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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场微小说:《如果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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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

文|新华

省发展委农业处的张副处长到一个市的下级单位办事,办完事返程时,下级单位要派车送他。
他说没有必要。下级单位说,又不是专门送他,是他们的陈科长要去省里面办事,顺便的。
陈科长是到交通处办事。由于他们中午在一块儿喝了些酒,他很有些话多,东拉西扯地说个没完,说着说着,就说到了他们市的一个重点交通项目,还说交通处的李副处长对这个项目很重视,审查得很严,让他和他们委主任跑了许多趟才通过,这一趟就是去拿批文的。说完叹息一声:唉,就那么几页纸的事,又费马达又费油,不容易啊!
陈科长明明是话里有话嘛!张副处长心里一惊,本来想打瞌睡的他,一下子全没了睡意。他想,一定是李副处长借审查这个项目的权力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。
那么,陈科长是有意还是无意说的呢?如果是有意,是想让自己去曝光这件事,还是想告诉自己有同事不按规矩办事呢?如果他的意思是前者,事情捅出来后也打他们的脸呀,何况还要他们拿出铁的证据。不是前者,那就是后者了。如果是后者的话,就当一阵耳旁风,不必放在心上,因为做不做出什么反应那完全是自己的事,他陈科长又不能监督。如果是酒喝多了无意说出来的,那就更要当耳旁风了。好了,不管陈科长是有意还是无意说出来的,都可以当耳旁风了!
回到厅里,他又如果了一遍,结果心里还是放不下,又多了如果了:如果是其他人,就当耳旁风算了,偏偏李副处长是自己同学,大学时同班,毕业后又同事这么多年,如果对同学也像对其他人那样是不是有些不负责任呢?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必要去提醒他一下。
他们虽然在一个委里,但由于分工不同,各在一处,除了委里面开大会,平时难得一见,正好找个理由单聊一下,拉近快要一般了的关系。于是,他给李副处长打了电话,说有事请他帮忙,晚上去水云涧茶室聊一聊。
李副处长应邀而来。但听张副处长说的不是什么帮忙的事,而是说的下面对自己有意见的事时,他一下子就急眼了:“是谁胡说的还是你小子故意没事找事!是不是看到我要转正了心里不舒服?”
李副处长不提,他倒没想起,交通处此时正缺处长呢。联系起来好像是有那个嫌疑,可自己明明是一片好心啊,而且还说得比较隐晦和婉转,什么时候就往那方面想了!
因此,他很生气,也不客气:“原来,我在你心目中是这样的人啦。看来,这么多年的同学、同事关系真是白混了,如果不是这层关系,我才懒得管你!”
“要你管了吗?是你孔雀开屏——自作多情吧!”
难得的一次谈心就这样不欢而散,不仅关系没恢复到当初的亲密,反而越来越远。
 可后来,当李处长被带走的时候,他又悔的肠子都青了。想当初,如果自己对李副处长狠一点,不是轻描淡写地去搞什么谈话提醒,而是想法逼着他把刚伸进沼泽地的那只脚收回来,那么,他肯定就不会越陷越深了。 


(本文系官场微小说(ID:gc-wxs)原创首发,作者:新华,实名何平,重庆市合川人,就职于合川区政协,区作协会员。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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